2024年3月20日

多國央行曾推負息 成效有爭議

隨着日本央行收緊政策，全球負利率時代正式畫上句號，多年來各界對實施負利率的成效毁譽參半。

丹麥央行於2012年成為全球首家推行負利率的央行，之後瑞士、瑞典及歐洲央行也先後加入這行列，背後各有原因。瑞士央行是為了阻止大量熱錢湧入，避免瑞郎滙價攀升；至於當年身陷歐債危機的歐洲央行，則希望透過負利率提振物價。

日本陷入通縮超過10年後，日本央行終於在2016年初實施負利率，消息震驚市場，因為在措施公布前數天，時任行長黑田東彥還公開否認有此考慮。

瑞士遏滙讚好 瑞典憂損金融

結果引來市場猛烈批評，銀行不滿利息收入受損，退休基金和保險公司抱怨被迫投資海外市場，以尋求較高回報，迫使日本央行不敢進一步降低利率。其後，央行推行孳息曲線控制（YCC）政策，藉另類手段推展貨幣寬鬆。

由於主要央行齊實施負利率，全球負息債券規模於2020年底曾多達18.4萬億美元的紀錄新高。隨後新冠疫情觸發全球通脹攀升，瑞士央行於2022年9月也告別負利率，令日本央行成為僅存採取該政策的央行。

日本央行前官員門間一夫認為，物價上升壓力是從海外輸入，負利率完全無助推高當地通脹。事實上，負利率政策的效用一直備受爭議。歐洲央行聲稱負利率政策成功，因為研究發現這有助支持銀行放貸，加強貨幣政策的傳導性。瑞士央行行長喬丹（Thomas Jordan）去年更稱，負利率政策證明有用，必要時會再次推行。不過，2019年底取消負利率的瑞典央行則認為，政策對金融體系影響太大。

近年美國持續加息，政策上與實施負利率的日本央行背道而馳，美日息差擴大，拖累日圓一度瀉至30年新低，增強了日本的出口競爭力，企業整體盈利創出新高，日經指數本月初歷史性首次升穿40000點大關，但弱日圓推高進口成本，直接打擊家庭開支和小企業經營環境。

美國聯儲局從未採用負利率，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於2020年3月降至最低介乎0至0.25厘，該局去年9月發表的研究指出，負利率短期效用包括可推低滙價，長期實施則可能適得其反。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（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）學者Joseph Gagnon形容，負利率的效益「極度有限」。